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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圣殿教 (The Order of the Solar Temple)
2016-05-19   來源:凱風網   作者:

  詭秘幽暗的“太陽圣殿教”

  太陽圣殿教,又名“國際太陽圣傳騎士團”、“玫瑰與十字會”,成員散布于法國、西班牙、瑞士、加拿大、比利時、荷蘭、丹麥、馬丁尼克島……

  迪·馬布羅和呂克·茹雷

  迪·馬布羅是法籍加拿大人,太陽圣殿教的創始人之一,也是該教的智囊人物和財務主管。此人1924年出生,平素喜歡戴假發套,生得五短身材,教徒們送他“矮子拿破侖”、“獨裁者”等稱號,他雖然沒有受過良好教育,卻具有天生的鼓動宣傳能力。他早年對神秘主義和精神靈性非常感興趣,并參加過一個小型宗教團體。曾冒充心理學家行騙并屢屢獲得成功。1972年他因欺詐、背信和開空頭支票等受到警方指控,被迫離開法國但他很快從挫折中恢復過來,兩年后在法國和瑞士邊境建立了一所“生命學校”,又稱“迎接新時代中心”,在這個學校里,他自封為專職的精神導師,鼓勵其學生們要拋棄世俗的東西,特別是金錢,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達到更高的冥想境界。到1976年他已騙取了大筆財錢,并購置了一套有15間房的豪宅。隨后,他又因偷稅遭法國稅務部門調查,被迫將活動場所從法國移到瑞士,后又轉至加拿大。

  1978年7月12日,馬布羅在日內瓦建立了“金光大道基金會”,這個機構是他日后設會創教的基礎,其主要論調是“世界處于動蕩之中”。他和信徒們在法國、日內瓦過著集體生活,舉行神秘主義的宗教儀式。在大家舉行宗教活動時,馬布羅授意妻子裝扮成“神”與自己進行信徒們根本聽不懂的神秘對話,借此欺騙唬弄這些信徒。為了使組織進一步發展壯大,馬布羅感到有必要尋求一位具有超凡魅力的人來做領袖。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引薦他認識了 呂克·茹雷。

  呂克·茹雷是太陽圣殿教創始人之一,名義上的教主。此人長相英俊,長于演說。1947年10月18日生于比利時屬剛果(今天的扎伊爾)的基奎特。他從青年時期起就性情古怪,反復無常,早些年參加過比利時的神秘主義組織“沃倫共產主義青年團”。與馬布羅不同,茹雷接受過正規的高等教育。中學畢業后他曾在布魯塞爾私立大學攻讀醫學,26歲時畢業,畢業后在比利時的一支傘兵部隊里做過軍醫。茹雷青年時期的家庭生活并不愉快,他同他的第一個女人所生的孩子出生4天后就夭折了。這件事給茹雷很大的打擊,使他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從此之后,茹雷開始篤信命運,迷戀神學,尤其沉醉于古老的太陽崇拜,他也開始對現代醫學失去信心。隨后,他開始周游世界,據說歷時10年,期間他跟一位叫克里什那·邁查里亞的宗教醫生學習東方的針灸和順勢療法。旅行結束后,茹雷在瑞法邊界開了自己的心理診所,用順勢療法治療患者的心理疾病。后來,他還加入過“占星術士協會”之類的教派組織。

  1979年,他和馬布羅見面,兩人志趣相投,一拍即合。隨后,馬布羅安排茹雷同復興圣殿教的教主侏利恩·奧雷加斯見面。復興圣殿教是世界上較大的邪教組織之一,總部設在法國西南部一處廢棄的中世紀莊園內。復興圣殿教融含了天主教、煉丹術、東方瑜珈和反共產主義思想。創始人朱利恩·奧雷加斯被認為是前納粹德國的蓋世太保軍官。1981年奧雷加斯去世,茹雷因其演說天才和個人魅力而成為該教的新首領。起初茹雷還能鎮得住,后來其貪財好色的本來面目被信徒們逐漸認清,加之同教內其他頭目關系惡化,最終不得不退出該教返回瑞士。

  雖然茹雷退出了復興圣殿教,但他和馬布羅的合作計劃在某種程度上仍得以實施。茹雷不僅具有馬布羅所需要的領袖魅力,同時還是位心理醫生,這一切正對馬布羅的胃口。而馬布羅的思想也和茹雷不謀而合。僅1983年,茹雷就在瑞士、法國和加拿大做過多次演講,每次演講都要吸引數以百計的聽眾,而且他還不時在電臺露面。1984年,茹雷和馬布羅聯手在瑞士的日內瓦創建了太陽圣殿教,通常茹雷活躍在臺前,馬布羅則躲在幕后操縱。

  太陽圣殿教的組織與教義

  與其它邪教組織相比,太陽圣殿教極其隱蔽神秘。除極少數骨干分子外,其教義鮮為外人所知。人們僅能根據后來一些教徒的陳述及官方的調查,對太陽圣殿教的教義有個大概的了解。該教教義乃東拼西湊而成,內容雜亂無章,且多有自相矛盾之處。

  太陽圣殿教是個由若干首領分別管理的聯合政體,教內等級森嚴、戒律嚴明,信徒必須接受教派首領的絕對控制。其成員一般分三個等級:首先是“阿蒙達會社”,這個會社只是教派的外圍性組織,一般只聆聽茹雷的演講,通常他演說的題目是“醫學與良心”、“愛與生物學”之類。參加者只是聽課,領取書籍和錄音帶,每周要交納25美元費用;受其演說蠱惑及被其說服的人則被引介加入另一更高級的“阿卡德會社”,這是中層性的組織,會員們除參加上述活動外,還要參加普通的宗教儀式,接受宗教信仰的灌輸,中層會員每周交會費75美元;最后,這些人中經過嚴加選擇的極少數人將被吸收為“太陽圣殿教”的核心骨干,他們要參加隱秘的宗教活動,每周交會費100美元。有些信徒甚至變賣財產作為會費無私地捐獻給教主茹雷。然而,入教容易出教難,要退出太陽圣殿教就必須交巨額贖金。加拿大黎塞留市市長夫婦雙雙是太陽圣殿教的成員,據市長夫人的朋友講,市長夫婦曾想退出教會,但因交不起巨額的贖金而作罷。各會社的領導必須是教內的重量級人物。會社下面還附設分會,各分會負責人每個月月圓的日子分頭進行秘密集會。教主還同社會地位最高的成員組成了所謂的“金色圈子”,這個“圈子”里的人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教徒們必須絕對服從教主和“金色圈子”里的重要人物。

  太陽圣殿教發展信徒的程序極為嚴格復雜。首先要進行嚴格的體檢,而后進行慎密的心理測試,最后還得學習秘密祭禮、入會儀式,接受教義灌輸,培養對教會的榮譽感和自豪感。只有以上各項全部完全合格,并發誓效忠于教會的人才能成為教會的正式會員。跟一般的邪教一樣,太陽圣殿教教徒們過著集體生活,必須絕對服從教主。在財產、愛情、事業等任何方面都不能保有自己的秘密。與別的邪教有所不同的是,該教的普通成員并不搞性放縱、性自由。

  太陽圣殿教的信徒與一般的邪教成員的不同還在于,他們不吸納貧苦百姓,如瑞士教派問題專家馬耶爾所說的:“信徒們最令人驚訝的特點是:他們都是受尊敬的人,過著正常的生活,但卻不知為什么聽信茹雷的‘超自然的預言’上了賊船。”教徒們大都是些有錢有勢、有頭有臉、文化程度好、職業穩定、社會地位也比較高的人。這些成員除物質方面的豐裕外,另一共有的特點就是精神上或者心理上的苦悶失落。他們過著“兩面人”的生活,白天和正常人一樣工作上班,但業余時間卻離群索屬,獨來獨往。心理上的空洞使他們把希望寄托在教主身上,他們瘋狂地崇拜教主,從物質至精神都給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鎖。

  圣殿騎士團創建于12世紀,是個宗教性封建組織,主要由法國騎士組成,因騎士團首領最早駐扎在耶路撒冷的一座圣殿而得名。1312年,應法王腓力四世的要求,教皇克力門特五世宣布解散圣殿騎士團。當今世界至少有30余個教派聲稱自己是圣殿騎士團的繼承者,茹雷和馬布羅等太陽圣殿教的骨干分子聲稱,他們是12世紀圣殿騎士團遺留下來的精兵,他們這次重返人間,就是為了拯救地球上的人類。茹雷還說,他自己就是耶穌基督第三次轉世的化身。

  太陽圣殿教宣揚世界末日論。根據茹雷的說法,今天的文明正處在經受考驗的重大關頭。他說:“現在世界上所發生的災難絕非偶然,世界末日馬上就要來臨。”他不斷地宣揚說,人類正面臨著巨大的災難,艾滋病的傳播、臭氧層的破壞、環境的污染、政府的腐敗、地區的種族的沖突等都是世界末日將至的征兆,而太陽圣殿教就是人類末日來臨之后的“諾亞方舟”。他告誡說,那些沒有被太陽圣殿教選中的人將在未來的日子里受到嚴厲的審判。1987年,太陽圣殿教的總部移至加拿大魁北克后,他曾大膽放言:“世界很快將毀于戰爭和饑荒,只有魁北克將幸免于難”,“我們要把這里建成防止核空襲的巨大堡壘。”

  太陽圣殿教蔑視現世,注重來世。茹雷對信徒們說,“死是人生成長中的最高階段,此世界的死是彼世界的再生。”在他死后才發現的郵件中他這樣警告世人:“你們,不要為我的命運而哭泣,為你們自己的命運哭泣吧。”人只有通過死才能完成精神的升華。其成員們認為,他們本來就是地球上“高貴的”游客,他們借托人體在地球上轉世是負有重大使命的,他們只是匆匆的過客,終歸要回到自己真正的家里去。

  如雷本人崇拜太陽,敬畏火,他把這一切融入到太陽圣殿教的教義里,他說過:“我們處在火的統治下,終有一日萬物將毀于火。”而教徒要想在世界末日來臨之前搭乘“諾亞方舟”躲避災難,就必須首先死于火中。經歷火燒的磨練對于靈魂的提升凈化具有重大意義。在希臘和羅馬神話當中,天狼星是個特殊的星座,眾神都居住在那里,那里是魔幻般的極樂世界,擁有無邊的法力。茹雷認為天狼星就是他及其信徒們的終極目的地。

  太陽圣殿教成立之初,發展相當迅速。這首先要歸因于教主茹雷神奇的演說才能和雄辯的口才。他的演講引人入勝,具有極強的煽動性和號召力。一位信徒說:“真是不可思議,我每次聆聽他的演說就像墜入情網,無法自拔。”許多人就是聽了他的演說之后才踏上這條不歸路的。他的演講能力是如此高明,以至于吸引了加拿大亥德洛魁北克電力公司的注意力,為了鼓舞公司職員士氣,公司以重金邀請茹雷來做演講,茹雷的演講確有煽動性,不時激起臺下員工們雷鳴般的掌聲。公司為此對茹雷非常感激,然而不幸的是該公司為茹雷的這場演說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后來這家公司有20名員工成為太陽圣殿教的教徒。

  太陽圣殿教早年發展之快某種程度上也歸因于教主茹雷的醫學。茹雷建有自己的醫療俱樂部,并用自創的順勢療法為應診者治療。其實他的治療方式并無獨到之處,主要是批判現代醫學模式,注重社會心理醫療。孰料茹雷誤打誤撞竟治愈了一些患者,這些病愈的患者因而對茹雷倍感信任,非常崇拜,其中有不少人因此而加入了太陽圣殿教,并且相信只有茹雷才是他們的精神導師,只有他才能拯救人類,拯救世界。不過,茹雷心術不正,他的醫術也并非包治百病的萬能藥。在法國行醫期間,他引誘許多女孩子一步一步地墮落,使她們舉止古怪,行動異常,喪失了自我意識。

  茹雷、馬布羅等太陽圣殿教頭目生財有道。除了加入教會要收相當數目的會費外,他們還利用教徒們的敬畏盲信等心理弱點詐騙了巨額財富,供他們大肆揮霍。瑞士一對夫婦入教后變賣了自己的農場,把所得15萬英鎊全部交給茹雷支配,茹雷用這筆錢買了一座廟宇和一處農莊。加拿大企業家羅伯特·奧斯地古易給教會捐助了200萬法郎。而克勞斯太太為了能在“宇宙婚姻”中同丈夫再次結合,據說交給茹雷100萬美元。而瑞士的企業家加米爾·比勒為太陽圣殿教的事業花費了近4000萬法郎。在馬布羅的精心策劃下,信徒們捐贈的上億美元巨款被存入世界各地的銀行,供教內首領揮霍。教會還在加拿大、澳大利亞、法國、瑞士等地購置多處房產,大肆建造多座豪華別墅供教內高層人物享受。

  教會首領們的私生活十分放縱。一位前太陽圣殿教教徒說,金錢和美色是呂克·茹雷的至愛。他說:“每次舉行宗教儀式前,為了給他增加精神力量,他都要挑選一位女性同她發生性關系。他從未結婚,但擁有很多女人——他一天換一個女人。”茹雷和馬布羅都是偏執狂自大狂。這位教徒說,“只要是他(馬布羅)讓信徒們相信的,他們就必須相信,只要是他讓信徒們去做的,他們就必須去做。如果他命令一位女‘騎士’同他發生性行為,她會絕對地服從。”如果他認為某某夫妻的婚姻“有違天意”,他會馬上橫加干涉,立即終止他們的婚姻關系。

  危機四伏的太陽圣殿教

  太陽圣殿教自成立以來一直在秘密發展,其成員在不斷增加,資金在不斷擴展,活動范圍越來越大,野心也在日益膨脹,到80年代末期達到了頂峰。雖然關于太陽圣殿教從事軍火走私、洗錢等非法活動時有傳言,但并未引起各國有關部門的注意。此時的太陽圣殿教教徒毫無通過死亡離開地球的跡象。然而到了90年代,一切都發生了逆轉,太陽圣殿教頻遇挫折,屢遭打擊,陷入深深的內憂外困之中。

  太陽圣殿教的外部生存環境開始惡化。進入90年代后,原先作為秘密地下組織的太陽圣殿教逐漸為世人所知。它所從事的一些非法勾當也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1993年,茹雷遭加拿大當局通緝,并被揭露出是太陽圣殿教的首腦,說他散布世界末日說,還私自囤積軍械。接著兩名教徒又因企圖購買槍支和消聲器而被警方拘禁。后茹雷和手下向當局主動承認了錯誤,并交了750加元罰款方告了事。此事雖得以平息,但太陽圣殿教的活動開始受到社會的密切關注。加拿大電臺還報道說,太陽圣殿教從事軍火貿易,在澳大利亞購買武器彈藥后再賣給發展中國家,從中牟取暴利。然后,他們把弄到手的臟錢拿到歐洲和加拿大通過購買房產的方式“洗干凈”,使之合法化。魁北克警方甚至還懷疑太陽圣殿教可能企圖暗殺魁北克的4位議員,也可能同魁北克地區發生的一系列爆炸案有牽連。這一連串事件對茹雷和馬布羅迎頭一擊,沉重打擊了太陽圣殿教的囂張氣焰。

  外部的壓力雖然嚴重,但還不足以從根本上打擊太陽圣殿教。對該教而言,毀滅性的打擊來自內部。自90年代以來教內開始拉幫結派,互相攻訐,教徒們開始對教內首領不滿,茹雷和馬布羅兩大教會首領也不時明爭暗斗。就連兩位首領的家庭里也產生了不和諧。

  首先,太陽圣殿教的有些成員開始懷疑教主茹雷的能力,他們認為茹雷對世界末日的預言太具體、太明確,并且還抱怨茹雷和馬布羅對教徒們的控制太嚴格。有些成員因不滿教內的獨裁統治,甚至要求脫離教會。與此同時,教會內部因金錢問題發生沖突。有些教徒開始追究他們所捐款項的去向和用途。如加拿大教徒羅亞·克羅斯對記者們說,她和丈夫1992年交給茹雷50萬美元,但下落不明。有很多教徒開始要求教內首領們公布帳目。

  與此同時,教會高層人員也發生了沖突。教內以駐加拿大分部的頭目羅伯特·法拉多為首的一派公開與茹雷、馬布羅爭斗。茹雷本人還非常不滿教內主管財務問題的埃米·安德森,竟達到了想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即便是在茹雷和馬布羅兩位首領之間,也時常發生爭執。茹雷還曾聯合幾位高層教徒質問馬布羅,要他交代清楚幾筆巨額款的去向。

  頗具諷刺意味的是,此時茹雷和馬布羅后院起火,兩個人的家人都在某種程度上表現出了不滿和反叛情緒。馬布羅的兒子埃利在教內位置顯赫,馬布羅也對他悉心培養,準備讓他成為未來教會的領袖。卻不料在關鍵時刻,埃利對父親反戈一擊,他對各界公開戳穿了他父親在宗教儀式上制造精神幻象時所運用的鬼把戲。這么一來,使教內產生了嚴重的混亂和信仰危機,據稱至少有15位教徒因此退出教會。茹雷的兒子生于1983年,據茹雷宣稱他將是太陽圣殿教進入新時代后的精神大師,可笑的是這位男孩的母親打破了命運對她兒子的安排,她沒有遵守茹雷的訓誡,她一直把兒子當常人一樣撫養。

  埃利事件對馬布羅乃至整個太陽圣殿教都是個沉重的打擊,然而接下來的達杜德泄密事件對太陽圣殿教的打擊也很沉重。這個達杜德不是別人,此人從前在太陽圣殿教的內部教堂里安裝電子和機械設置,而茹雷每每使成員們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稱是通過自己的魔法幻化出來的精神存在,其實是經過達杜德的巧妙配合后投射出來的影像。據報道,達杜德發現馬布羅等人將教會資產挪為己用后震驚不已,他把他們搞的那套把戲和盤托出告訴了教內的成員,結果導致一些成員離開了教會。馬布羅聞訊后大怒。據馬布羅說,他的女兒伊曼紐爾是個“清凈受孕”的“宇宙之子”,神圣不可侵犯,馬布羅稱他女兒為“兒子”,認為她具有男、女兩性的功能,外人一律不許接觸伊曼紐爾,就連馬布羅也得先得戴上手套才能碰自己的女兒,據說這樣做是為了防止“宇宙之子”身上的能量“外泄”。1993年春天,達杜德的妻子尼基懷孕后流產,馬布羅對此大為光火,他絕不準許教徒叫在他不知曉的情況下懷孕。后尼基再次懷孕并于1994年7月生下一個男孩,她未聽別人的勸告,仍給兒子取名為克里斯托夫·伊曼紐爾,這是宇宙之子的專用名稱。馬布羅聞聽尼基不聽勸告后氣急敗壞,他立即宣布尼基的兒子是基督的死敵。

  總之,此時的太陽圣殿教危機四伏,矛盾重重,內外交困,茹雷和馬布羅的精神世界開始崩潰,他們對控制組織已感到力不從心,開始不斷地談論死亡問題,重彈世界末日論老調,并號召教徒們做好以身殉教、踏上“死亡之旅”的準備。一幕幕集體屠殺慘劇隨即上演。

  踏上“死亡之旅”

  達杜德夫婦的叛逆行為是第一次集體死亡事件的導火索。馬布羅和茹雷認為,他們教內慣常運用的念咒符和做魔法的方式已不足以對付他們的敵人,必須殺了達杜德夫婦和他的兒子“伊曼紐爾”才能使眾教徒順利完成天狼星之旅。馬布羅精心挑選了兩名“金色圈子”的成員埃格和貝拉冬來完成這次神圣的宗教謀殺使命。

  1994年10月4日,加拿大蒙特利爾郊區一幢住宅內,經過一場精心策劃,埃格和貝拉冬把應邀前來毫無防備的達杜德夫婦一家三口殘忍殺害。埃格用刀向達杜德連刺50刀,象征將有50位教徒將完成天狼星之旅。貝拉冬朝尼基背部連刺8刀,象征著太陽圣殿教的8條教規,為了使死者的靈魂無法找到“載體”復生,又向其喉部猛刺4刀。達杜瓦夫婦年僅3個月的兒子,可憐的小伊曼紐爾被捅了6刀,其中一刀正扎在他的小心臟上,令人慘不忍睹。埃格和貝拉冬謀殺成功后迅速離開加拿大趕赴瑞士,向幾個月前來蘇黎世躲風頭的茹雷和馬布羅匯報。埃格和貝拉冬剛剛逃離,馬上又進來兩位加拿大本地的太陽圣殿教虔誠的會員,他倆奉命來收拾整理犯罪現場,一切就緒后,他們火化了三具尸體然后自殺身亡。

  同一天內,距魁北克3500英里之外的瑞士弗里堡鎮查萊村,辛勤工作了一天的人們正沉浸在酣夢之中。突然之間,建在山坡上的一座小別墅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勢越來越旺。等消防人員接到報警趕來后,發現72歲的農場主吉亞科比諾已被人擊斃在床上,他的頭上緊罩著一只塑料垃圾袋。隨后警察趕了過來,起初他們認為吉亞科比諾是被人謀殺,于是展開進一步搜索,在里頭一間掛著耶穌彩像,類似小教堂的地下室里,他們發現里面整齊地排布著23具尸體,其中10名男子、12名婦女,還有1名12歲的男孩。死者身上穿著舉行儀式時才穿的白、金、紅、黑色長袍,上面繡有十字和玫瑰圖案。死者的表情顯得很平靜,沒有任何掙扎或者反抗的跡象。死者都是頭朝外,腳朝內,排成環形的太陽狀。大部分人頭部都有槍傷,有些人的頭上還套著黑色的塑料袋。警方進一步檢查發現,整個房間里布滿了雷管和丙烷氣罐、裝滿汽油的塑料袋等自制的燃燒彈。但這些燃燒彈并沒有爆炸,大火是被由鬧鐘改造成的定時器引起的。在死者的周圍還散落放著幾個空香檳酒瓶,在現場還發現了幾封遺書,證明這些人是自愿去死的。經后來警方進一步調查證實,這次燒死的23人全是太陽圣殿教的教徒,其中包括教主茹雷和馬布羅及幾個小時前從加拿大行兇歸來的埃格和貝拉冬。死者當中還有來自加拿大魁北克的公務員法拉杜和加拿大黎塞留市的市長夫婦,以及引介馬布羅同茹雷會面的那個家伙。

  四個小時后,也就是1994年10月15日凌晨,弗里堡鎮查萊村的大火剛被撲滅,在50公里外格朗吉斯鎮的薩爾文村,三處住宅同時燃起熊熊大火,等警方趕到時,總共發現了25具燒焦的尸體,其中有5名兒童,年齡最小的僅僅4歲。這次大火的引火裝置同查萊村的一模一樣。警方經過初步調查,認定這是一起自殺事件。然而不久之后,警察發現所有死者都注射了一種不明藥物,但警方在現場并沒有發現注射器。警方還發現有的人是被用槍打死的,但在現場并沒有找到殺人用的槍。第二天,警方在附近的火車站發現了兩輛太陽圣殿教的小轎車,警方懷疑兇手可能是乘這兩輛車逃往火車站的。警方于是發出了國際通緝令追捕他們。

  一年多以后,在1995年12月23日,法國警方在法國東部阿爾卑斯山區格勒諾布爾市附近的山區發現有16名太陽圣殿教教徒在山林里神秘死亡,其中有3名是兒童。14具尸體呈太陽狀圓形排列,這與瑞士、加拿大一年前發生的集體死亡現場完全一樣,另兩名尸體在圓圈之外,所有尸體均已燒焦。法醫對尸體進行解剖后,認為這些人是在12月16日凌晨死亡的。其中的14個人死前服用過鎮靜劑,呈昏睡狀態,他們的頭部和胸部都有槍傷痕跡。警方認為,他們很可能是在被另外兩人擊斃后焚燒的,而這兩人隨后在自己身上澆上易燃液體后開槍自殺。警方后來查明,16名死者是瑞士和法國人,而這兩名開槍者可能是法國警察。警方在這些死者的住宅以及親屬那里找到了一些遺囑,上面寫著“死亡并不存在”、“去找尋另一個極樂世界”之類的話。格勒諾布爾省檢查機關最終判定,這是一起內外勾結的謀殺案。

  大約又過了一年半時間,1997年3月22日,加拿大魁北克的圣·卡什米爾鎮的一間房屋燃起了大火。消防人員趕來后5名新入教的教徒已經燒死,他們從附近的一個木料間內救出三個孩子。據這三名孩子后來回憶,兩天前他們曾企圖自殺,但由于引火裝置出了故障而自殺未遂,這樣這幾個并不想死的孩子才能有機會說服他們的父母讓他們活下去,他們的父母和其他人只好準許他們的請求。之后這五個成人在3月22日再次采取自殺行動并取得成功,他們燃焦了的尸體排成十字形。這些人在遺言中說,他們在地球上死亡之后,將在另一個星球上獲得再生。這三個孩子當中,兩個是男孩,一個13歲,一個16歲,另外一個是女孩,14歲,當時都服用了鎮靜劑,神志處于昏迷狀態。因此,雖然是他們起動了引爆器,但還是被警方免于起訴。

  1998年1月7日晚7時,西班牙警方在該國加納利群島的特納里費島的一幢公寓樓內逮捕了一名叫海德·菲特考·格爾特的德國女心理學家,理由是她計劃和追隨她的31名成員于1998年1月8日晚8點在這幢公寓樓內集體自殺,幸虧警方早有警覺,在事發之前及時挫敗了這一自殺行動,也使得風光秀美的加納利群島沒有沾染上一場血雨腥風。這位叫格爾特的德國心理學家于一年前來西班牙加納利群島宣揚她的思想。她對追隨者煞有介事地預言說,地球將于1998年1月8日格林尼治時間晚上8點不可避免地毀滅,要使靈魂得到永生就必須跟她一起在1月8日那天自殺。她還說,自殺后將會有太空飛船趕來把他們這些受難者的靈魂接走,帶他們去另一個比現世更美好的世界過更加幸福的生活。他們把自殺的地點選擇在特納里費島上的泰伊德火山口,那是西班牙境內的最高點。這些相信世界末日將至、決意追隨格爾特集體自殺的人當中,除一名加納利群島本土居民外,其余都來自德國,其中14名是婦女,13名是男子,還有4名年齡從4歲到12歲不等的孩童。格爾特被捕后,信徒們態度十分強硬,一直拒絕與警方合作。警方認為,這幫人屬太陽圣殿教中的一支,格爾特是首領,每逢信徒集會,她都要向每人收取325美元的費用。一大批外國人突然光臨島上,并包租公寓,引起了警方高度重視,由于情報可靠,行動及時,總算避免了又一起慘案的發生。

  太陽圣殿教的悲劇引人深思

  90年代中期以來,太陽圣殿教教徒屢屢發生數次大規模集體死亡事件,引起了各國警方乃至國際社會的密切關注。到底哪些是心甘情愿的自殺,哪些是迫于無奈,哪些又是被謀殺的呢?1994年的異地同時集體死亡事件發生后,警方認為除尼基夫婦肯定是被謀殺外,其他人自殺的可能性較大。但后來通過進一步的調查取證,加上死難者家屬們的遭遇等,證明事情并非他們原先想象的那么簡單。羅斯瑪麗·亞通說,“一切都是事先策劃好的”。她的四位親人在1994年的悲劇中喪生。她很有把握地說:“那些幕后策劃者至今仍然逍遙法外。”

  再比如馬布羅的死,到現在似乎還是個謎。雖然一般認為馬布羅和茹雷等人自焚于1994年10月,而且事后的牙齒鑒定也證明了這一點,但也有人持不同意見。負責此案的一位瑞士警官認為馬布羅很有可能在策劃大屠殺之后攜巨額財富逃之夭夭,加拿大魁北克警察局局長也有類似看法,他說:“靠手中的錢財,他完全可以在死者身上做文章,搞個馬布羅已死的假象。如果有一天人們告訴我在某地發現了馬布羅,我是不會感到吃驚的。”

  太陽圣殿森嚴的教規也給警方的深入調查造成了很大困難。太陽圣殿教的教徒們生活本來就很隱秘,他們一直用假地址進行活動,平素對自己最親密的人也不說實話。幾次集體死亡事件發生后,教徒們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指令,對外界更是三緘其口。教派問題專家因特羅維涅推測說:“可以斷定,太陽圣殿教組織是一個帶有宗教色彩偽裝的極右集團,當某些成員打算自立門戶或擺脫控制時,他們就會遭到清洗。”這種推測極有可能是正確的,尼基一家三口的遇難很好地驗證了這一判斷。

  幾次集體死亡事件發生后,太陽圣殿教死難者家屬的律師巴里戎說,一些參加過太陽圣殿教的人,甚至同該教有所接觸的人感覺生命受到了威脅。瑞士日內瓦一居民樓看門人向警方提供了一名心理醫生召集本教會教徒聚會的線索之后,他立即收到了一個匿名的恐嚇電話:“你說得已經夠多了,當心讓你參加下一次天狼星之旅。”巴里戒律師和死難者家屬代表瑪麗女士還成立了“太陽圣殿教受害者國際保護協會”,這個機構在瑞士、加拿大和法國有良好的聲譽。

  太陽圣殿教雖遭重創,但并沒有停止活動。它改頭換面為“玫瑰與十字會”繼續活動。警方早已確定二者是一回事。隨著新千禧年的臨近,誰也不敢肯定不會再上演一場集體死亡慘劇。瑞士警方一直在跟蹤一位叫塔帕什尼科的瑞士人,此人曾任一交響樂團指揮,參加過馬布羅的“金光大道基金會”,警方懷疑他是太陽圣殿教的新一任教主。但此人辨稱自1994年7月以來未同太陽圣殿教發生過任何接觸。1996年6月11日瑞士警方將塔帕什尼科收審,但他仍拒不承認自己是嚴格意義上的太陽圣殿教教徒。然而瑞士的一些教徒證實,此人和教會淵源極深,與茹雷和馬布羅過從甚密,這兩人死后他繼承了教主之位,并親手策劃了1995年的第二次集體大屠殺。

  1999年4月,加拿大魁北克地區警方認為,隨著千禧年的臨近,太陽圣殿教成員極有可能發生更大規模的集體自殺。“是的,魁北克地區仍有太陽圣殿教成員活動,大約還有30位左右”,一位警官在接受路透社采訪時說,“他們聲稱他們已終止活動了,但不幸的是我們不能肯定他們確實停止活動了,在1997年圣·卡什米爾事件之前他們也是這么說的,然而不幸的是,我們并不能對事態的發展做出預測。”不過警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這位警官說:“明天,也許我們還會遇到圣·卡什米爾式的慘案。這并不是件容易對付的事情。”警方稱太陽圣殿教仍然在這個加拿大法語省份吸收新成員,并以魁北克城為大本營。據調查,大約有4名教徒主管這個地區的活動。在2000年1月1日之前的幾個月里,魁北克警方計劃出動75名偵探密切關注該地區太陽圣殿教的活動。加拿大宗教學者邁克爾·克魯普文爾德則說,他估計在魁北克省大約仍有60名太陽圣殿教成員,如果他們中的一些仍然在魁北克活動的話,他絲毫不覺得奇怪。他認為:“它們的組織形式與過去相比有所不同,但在新千禧年曙光來臨時,太陽圣殿教或其他邪教很有可能上演一出新鬧劇。”法國、瑞士這兩個發生過太陽圣殿教成員集體自殺的國家的警方也同樣警告說,隨著千禧年的臨近,全省可能有更多的宗教成員進行集體自殺或者從事其他的暴力行為。

  5年里,先后有70多名教徒集體神秘死亡,引起了社會上的廣泛關注和思考,雖然死者都是太陽圣殿教的教徒,但這幾樁事件到底是自殺還是他殺,哪些人是真心自殺、哪些人是被迫自殺至今仍是個謎。但有一樣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三起集體死亡中無緣無故死于非命的幾個小孩肯定是不愿意,也不可能去死的,他們是無辜的,不幸的。太陽圣殿教的活動地點大都是歐美資本主義發達地區,與一般邪教組織成員有所不同,太陽圣殿教的教徒當中許多是有錢、有權、有勢的上流社會成功人士,至少也是中產階級。然而他們為什么要放棄豐裕的物質生活,去輕信一個并不很高明的謊言,踏上天狼星的死亡之旅呢?

  一方面,茹雷和馬布羅等人能說會道,語言富有誘惑力和煽動性,大批人正是因對茹雷等首領的信任和崇拜才加入邪教的。另一方面,太陽圣殿教的成員大都憂郁沉悶,性情古怪,而茹雷他們宣揚的末日論及死亡之旅的論調能填補他們空洞的精神空虛,滿足了他們的思想需求。

  但我們更應看到,由于太陽圣殿教多在地下活動,行蹤隱蔽,加上其他方面的原因,各國政府一開始并未對太陽圣殿教采取有力措施,終于釀成慘劇。據有關媒體報道,瑞士警方由于種種限制,并未將集體死亡事件定性為謀殺案,警方沒有對“太陽圣殿教”的活動加以限制或取締,教會也沒有受到法律的起訴。法國一位檢察官報告說,瑞士警方對邪教的放縱,掩蓋了邪教以宗教信仰為幌子進行的謀財害命行為。法國普通民眾呼吁政府制定限制邪教在法國傳播的有關法律。1996年法國政府成立了全國邪教觀察中心,負責監控防范邪教、調查邪教的活動并向政府提出建議。該觀察中心由總理主持,成員中有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和警察總局局長等,中心每年向政府提交一份報告。法國政府還要求警方密切監控可疑分子,對觸動刑法的邪教分子依法嚴懲不殆。各國政府的積極做法受到了社會各界的普遍贊賞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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